走马湖的男人们

本来想着,在熟悉的地方生活,生活应该比较惬意吧。但是,无奈躁动的心从未断过要与世界碰撞的向往。那些未曾谋面的朋友,未曾踏足的地方,时刻吸引着我不曾停驻的脚步。真是造孽,自己作的苦,自己得抗。

选择奔赴异乡,有着难以言说的惊喜与苦痛。我总是来回腾挪自己的位置,用最笨拙的方式,去直面最简单最真实的生活。来不及过多顾虑,骤然出现在敌人的金戈铁马之前,肥胖的身躯经历最痛苦的洗礼。也许残忍,但我认为这是一个男人成长的必经之路。所以,我愿意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我的环境,用最怀柔的心态去面对环境的威胁。能够经历非线性的人生,是我内心的渴望,但经历苦难太多也着实有点遭不住。

武汉之行,热烈从未断过,似火骄阳和落寞的后学校生活的残影引得众人感慨万千。隆中诸葛三顾频烦,二十出头便出山助刘,计谋无双,三分天下。我们他娘的也恰是如此的年岁,在湖北入伏的天气,相聚一堂共谋前程(虽说都是工地,但也有好玩的工地、枯燥的工地之分)。心中有志,便心怀畅快。经历短期的培训之后,我们便奔赴四方,惜别之后,提剑跨马,发配边疆。可惜激情持续了不久,就被狠狠打脸了!走马湖的男人不相信眼泪!

沿着蜿蜒高速路飞驰的大巴,毒辣刺眼的太阳,愈走愈狭窄的乡道和行道树上恐怖的灰尘量,让同行的新同事心中苦叹不已。柏杨曾道:大学是青年的高峰,大学之前是一步步向上的实在台阶,大学之后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。此刻,大伙心中莫不是如此慨叹。终于,车过了桥,奔离了城镇,驶入了一片广阔的天地。中国建筑的标志引入眼帘,蓝白色的箱房,风中时刻不歇的旗帜,来回穿插的泥色卡车,以及大片大片恐怖的尘土颜色,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烈日下,匆匆忙忙照下了第一张合影,强烈的阳光下,睁不开的小眼睛显得尤为尴尬。匆匆忙忙的安顿,匆匆忙忙的会议,匆匆忙忙的开始与适应。

对于项目的事呢,岁月和歌,苦中有乐。刚来的日子,学习文件是最大头的事情,枯燥的生活能给与调剂的是工地上的热风,与颠簸在云端的皮卡车。皮卡车在项目便道上的行驶称得上是极致的乐趣,上升与下降总是呈现正弦波一般,上上下下规律得很。皮卡司机的谈吐总是难以完全听懂,带有很重的乡音,却都十分和气。年纪小点的能跟你侃大山,成熟稳重的总是耐心询问你的家乡,告诉你项目的规矩,告诫以后要好好干。颠簸在云端的皮卡承载着项目人员出行的压力,烈日下的皮卡总是喘着热气艰难爬行,也总是带着蓝图在云端飞行。工地上的热风也是足够称道的,因为靠近湖边的缘故,终于能够吹到一点风,但无可奈何竟然是热的。风吹干汗水,热气又蒸出新的汗水,一阵舒爽一阵叫苦。风中的沙,也跟着风起舞,漫天卷地,工地的开阔使人有置身大漠边疆之感。热风也不总是不够愉快的,热风吹过的荷塘就足够吸引人,工地旁的湖中荷塘成片,涟漪随风而动。荷花的律动带有几分飘然,只可惜至今还未曾看到荷塘的夜色。

项目上的工程人呢,特色分明,成熟大叔黑小伙。要说特色是什么,一个词便足以概括—“白加黑”。手臂的大臂总是半黑半白,会上特意瞄了一眼项目经理先生们的手臂,竟然也是一模一样,哑然失笑之后又感慨万千。紧迫的工期,赶工的白班、赶工的夜班。累死牛羊,晒死太阳。

自此,道别清风解浓愁的书生意气,奔赴黄马褂遍地的工地,多少有些落差,多少有些寂寞,多少有些兴奋。能够见识最基础的工程,见到天南地北的朋友,真的难得。最后,又快要发工资了,兴奋ING···为能按时发工资的工程都点个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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