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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铁生的母亲

May 2017 29

  忽然有点不敢再读他的文字了。不是不想,而是不忍。古人都说“穷而后工”真是说对了,如果他不在他最狂妄的年纪忽的残废了双腿,如果他身边不曾有过那样一位母亲的话,他一定不会成为一位作家,至少不会成为这样一位细腻的作家。高中老师给我们的“必备名句”里有这样一句话“死亡是一个必将到来的节日”,当时就觉得这位作家语出不凡,但是也仅此而已,高考场上留下一两行给他就也足够了。但是现在,我仿佛再也不能继续读他的文字了,我可能无法承受他的文字所承载的重量。   《我与地坛》可能是他的代表作(我想),因为我以前就听说过这本书,但是一直没有花时间拜读。前段日子读了几节觉得是本有意思的书,就在亚马逊上买了电子书。断断续续看了一点点。关于地坛,关于地坛的事儿,关于母亲,关于他母亲的故事。 当我在食堂等餐时读到《秋天的怀念》一章时,我抑制不住我的泪水,偷偷地抹眼泪,生怕别人看到。   那天我又独自坐在屋里,看着窗外的树叶刷刷啦啦地飘落。母亲进来了,挡在窗前:‘北海的菊花开了,我推你区看看吧’她憔悴的脸上显出央求般的神色。“什么时候?” “你要愿意,就明天?”她说。我的回答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。“好吧,就明天” 我说。她高兴得一会儿坐下,一会儿站起来:“那就赶紧准备准备。” “哎呀,烦不烦?几步路,有什么好准备的!” 她也笑了,坐在我身边,絮絮叨叨地说着:“看完菊花,咱们就去‘仿膳’,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儿的豌豆黄儿。还记得那会我带你去北海吗?你偏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,跑着,一脚踩扁一个。。。” 她忽然不说了。对于“跑”和“踩”一类的字眼儿,她比我还敏感。她又悄悄地出去了。   她出去了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   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,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。我没想到她已经病成了那样。看着三轮车远去,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永远的诀别。   邻居的小伙子背着我去看他的时候,她正在艰难地呼吸着,像她那一生艰难的活着。别人告诉我,她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“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......”   又是秋天,妹妹推着我去北海看了菊花。黄色的花淡雅,白色的花高洁,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,泼泼撒撒,秋风中正开得烂漫。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。妹妹也懂。我俩在一块儿,要好好儿活........   读到这一段,我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儿。她的母亲太普通了,普通得就如天下的母亲一个样。母亲生怕自己的一句话一个词碰触到儿子那破碎的心灵,一点点隐忍,一点点包容。卑微得叫人心疼,而作为处于此时的当事人竟然无法理解不懂得母亲的爱是多么小心。直到之后,恍然大悟,追悔莫及。 我的母亲也是这样,一辈子艰辛,一辈子付出爱,因为不索取所以才更加让人心疼。 愿母亲都能安康,都能分享到一点点儿子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