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: January 2019

2019年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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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了很多,没有保存。只好再次写一些。 主题还是父亲。 时间逐渐凝固在旋转的磨盘上,白嫩的豆腐闪着珍珠的光。 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,肿瘤带来的并发症比想象来得更快。肺部感染,呼吸衰竭。这些在现实生活中,几乎不曾听过的词语在我脑海里打转。真的是太快了,自上次元旦回家,不过二十余天。元旦回家自九月份离家不过四个月时间,原本还能独自遛弯的父亲,已经只能由人搀扶,原本还能活动的左脚左手,都已经完全无法动弹。免疫力的下降更是可怕,轻微的寒气就已经使父亲不得不如临大敌。感冒咳嗽成为压垮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今天父亲又一次住院,离他上次出院仅仅过去九天。上次1月17日出院,到家才普通生活九天,九天而已。今早,父亲身体不太舒服,母亲提议再去医院看看,父亲说不用,母亲放心离开家去买菜,叮嘱我看好父亲,时间仅仅过去一个小时,父亲催促我问问母亲还要多久能回来,我打电话给母亲,知晓她还要半小时才能回家。父亲支撑不住,告诉我得去医院看看,他实在是胸闷得不行。我打电话告知大姐,大姐赶紧告知幺娘叫人开车送父亲到合协医院。母亲在父亲准备去合协医院途中回来,一同搀扶父亲去了合协医院。父亲如今在合协医院输液,住院。晚上,临离开医院,我才发觉,脱下臃肿棉衣后的父亲,身材比印象中的模样小了一大圈,脸庞如刀削般棱角分明。父亲真的瘦了很多。 病痛降伏了我的父亲。父亲在九月份时还唠叨着当他好了之后,他要怎样怎样,如今再也听不到他说这样的句子了。他心里大概也明白,自己的病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了,花的钱都是为他买一个安慰罢了。他很少笑了,只有大姐开玩笑说,父亲要为我们做一桌好菜的时候,他才咧嘴笑了笑。其它的时候,特别是他一个人的时候,他的眼睛已经找不到活力的光彩。他心里是很煎熬的,他很想陪伴我们,看着我成家立业,看着他的孙子孙女降生的,但是这些他可能没有机会看到了,他脸上挂满了愁容。看着父亲的模样,我才认识到,这位普通的我的父亲能陪伴我们的时间真的不会太多了。我和父亲的关系,在不久的将来联系将会微弱,微弱得无法面对面交谈。看着父亲,我不禁想到我自己,若是我也到了这样的地步,我会怎么做?是选择断然选择死亡,还是为了生命的延续挣扎?是选择有尊严的离开,还是与病魔做分秒必争的博弈?可能我这样死爱面子的人,内心怕麻烦别人的人会选择断然这一选项吧。我会离开,迅速,不留痕迹地。父亲是父亲,父亲得有尊严,得有符合子女爱戴与之相称的尊严,我不希望父亲在我面前赤身裸体,我希望我的父亲能告诉他的子女,生命中总有些坎是无法逾越的,面对这样的坎,我们只能选择接受,不要抱怨,不要逃避,这就是人生。如果我的父亲不这样告诉他的子女,那我一定会告诫我的子女,并像我说的那样做给他们看。 父亲的生命不多了,他曾平凡的降生,平凡的生活过,也曾平凡的诉说过祖先的故事,生命的波澜。我没有留下太多父亲生命轨迹的图像,只能用我微不足道的文字,做一些记录。希望以后当悲伤淹没我的时刻,父亲的故事能给我一丝安慰,一丝慰藉。我的父亲很平凡,平凡得真实,平凡得让我想哭。 2019.1.26 23:31分 父亲在医院,母亲在陪伴,儿子在家留守 我的母亲,一直陪伴在我的父亲身边,他们的一次次牵手,让我内心激荡了一次又一次。 相濡以沫,相伴余生。